2012.04.29 growing pains 成长的烦恼 -写给Mia

6 05 2012

刚去CVS回来,这几天Mia长牙,闹腾的厉害,昨天到今天都在断断续续地哭,把手指放在嘴里,一边哭一边咬自己的手指,“呀呀”地叫,眼里还噙着泪,放佛在告诉我们“牙牙疼”。做父母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今天还持续低烧,虽然医生说teething的时候发烧很正常,心里还是不放心,去买了退烧药备着。下午从药店一出来,妈妈就迫不及待地要在车上给Mia先喂一次。看着你妈因着急而眉心紧锁的样子,让人心疼。

Mia,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也不知道你是否能看到这些文字。只是想告诉你,你正在经历的teething pain爸爸以前也经历过(只是我忘记了),而且除了teething pain,你还要经历很多其他的疼。你马上学会走路,走路会摔跤,会跌跟头,撞到桌脚(就像你妈现在还经常发生),摔到地板上;等你再长大一些,你要上学,学习很多新知识,认识很多小朋友,你会发现你可能不总是爸妈口中的那个No. 1,你会因为别的小朋友比你优秀而嫉妒,而伤心,你可能会因为某些小朋友不愿意跟你分享玩具而难过;等你再长大些,你还会谈恋爱,你也会像爸爸当年一样喜欢异性,也可能会因此伤心落泪,也可能像爸爸一样要经历很多次这样的伤心之后才找到最终跟你一辈子相守幸福的人;你会念书,会上学,然后工作,嫁人,你也会跟爸爸一样面临着工作的压力,要面对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处理过的人际关系;你是女孩子,你还要忍受女孩子必须忍受的每月一痛,你还可能会像妈妈一样结婚生子,还要忍受分娩之痛;甚至,有一天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离你而去⋯⋯
不是每个痛都可以通过吃泰诺来缓解的。比起生命中你将要经历的那些痛,teething的痛也许根本不值一提。来到这个世上,注定要面对这些生命之痛。我们之于你,打从我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这是一种缘分——你投胎到我们家,我和你妈有幸跟你一起分享一段人生,我们一定会好好爱你,尽我所能,让你、也让我们自己不空走这一程;因此,我也愿意分享给你我成长的一些东西,包括那些用痛换来的经验。
伢子,你知道我们有多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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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缘

11 04 2012

有朋友失恋,于是讲了这个故事给她听。

佛讲缘分,一切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回家过年,我舅舅给我讲了个故事:山上有一庙,每逢月初老和尚必下山化缘。有一月初,应小和尚要求,老和尚带上小和尚一起下山化缘。途经一农家,家有老妇和小女。这家人很善良,每次师傅下山化缘,她们都要烧好茶水供师傅歇脚时饮用。这一次,小女出来送茶的时候,与小和尚四目对视,小和尚看见了,春心萌动。喝完茶上路,小和尚一路都在想着那个小姑娘。师傅心里明白,于是对他说,“我刚才喝茶时把帽子忘在那里,你去帮我拿回来“。小和尚一听,心里很高兴,因为以为可以再见到心仪的小姑娘了。可是等他走到农家前,门户紧闭,那家人已经把帽子挂在门外面。小和尚只好拿了帽子回来。没见着想见的人,心里正难受,师傅看见了,笑道:你知道吗?为什么我让你回去那帽子,你却还是没有见到那个小姑娘?小和尚不解,师傅说:因为你前世是一个进京赶考的秀才,途经一荒野,路边一女尸,赤身裸体,你起了怜悯之心,摘了一片荷叶盖在她身上,继续赶路。今世小女子为了报答你当初的善举,出来与你相见,有一面之缘。但是你的善举仅仅是摘了片荷叶盖住她,所以你跟她的缘分也仅这一面之缘。小和尚听罢,大悟。





有天去旅行的话(1)

29 12 2011

有天去旅行的话,我要带在路上听的歌:

凤凰传奇《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许巍《蓝莲花》
许巍《那一年》
容中尔甲《神奇的九寨》
好弟《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龚玥(Yue)《鼓浪屿之波》
龚玥《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郑钧《灰姑娘》
窦唯《一无所有》
许巍《在别处》
黑鸭子《茉莉花》
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
刀郎《送别》
刀郎《敖包相会》
刀郎《康定情歌》
萧煌奇《你是我的眼》
庞龙《兄弟干杯》
小沈阳《美了美了》
小沈阳《我的好兄弟》
风中采莲《云水禅心》
《工农兵联合起来》
《东方红》
《中国。中国。鲜红的太阳永不落》
青燕子《泉水叮咚响》
韩雪《紫藤花》
韩雪《竹林风》
刘文正《人生长跑》
汪峰《飞得更高》
齐豫《般若波罗蜜心经》
罗文《世间终究你好》
龙晓飞《小莉》
孙楠《风往北吹》
李晓杰《好姑娘》
罗中旭《让爱靠近》
Beyond《和平与爱》
张惠妹《解脱》
张惠妹《听海》
罗大佑《你的样子》
罗大佑《东方之珠》
张学友《回家的路放佛太远》
林俊杰《一千年以后》
范逸臣《野玫瑰》

adding…





那些歌,那些人,那些年代

18 12 2011

第一次学唱流行歌是在初一, 92年,文艺委员是个高高个头、头发长长的女生,跟那个年纪的大多数同学比,她总有一丝淡淡的忧愁,显得与众不同,也是她让我留下印象的原因。她教我们唱的第一首歌,也是我人生学着唱的第一首流行歌是电视剧雪山飞狐的主题曲《追梦人》。“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红尘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哎呀,那种感觉啊,真是如同昨日。后来才知道那是罗大佑演唱的

那个时候流行小虎队,流行大分头,流行弹簧刀(就是那种两截,平时刀锋缩在刀柄里,刀柄上有个按钮,一按刀锋就‘唰’地出来的那种),流行霹雳舞,每年过年之前,学校各班会搞联欢晚会,邀请学校里会唱霹雳舞地同学过来表扬,所以那天晚上那几个同学就会到各班巡演,所到之处尖叫不断,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些经典的动作,像摸玻璃,拉绳子。。。我那时候是标准的乖乖学生,班上的学习委员,班长之类的,学校常常搞一些五讲四美,或者学雷锋的演讲比赛,我就是那个必定上台做演讲的人,当着全校上千人,在台上用大喇叭做演讲,现在想想都会觉得自己那时候还胆大。扯远了,回到歌曲上,那个时候大家流行唱的是小虎对的歌,还有一些譬如迟志强的歌,还有像《几度夕阳红》《雪中情》,郑智化的《星星点灯》,还有《水手》。。。

高中的时候,因为进了一所全国闻名的学校,加上我自己压力很大,大部分时候是郁郁寡欢,常常一个人写日记,写了好几本日记。打篮球,经常去打篮球,到现在关系最好的高中同学也是那个时候打篮球认识的,还有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开始长个子的。高中的时候学校经常发电影票,组织班级去看电影,像《泰坦尼克号》就是那个时候看的,特疯狂,《疯狂英语》还出了一期专刊,带了好几盘电影原声,就跟同学借来听,听了一遍又一遍,Jack临死的时候跟Rose的那段对话现在还记得。。。。对了,那个时候班上有同学喜欢听黄家驹,beyond乐队的,《一生何求》,还有动力火车,总记得某张同学带我们唱改了歌词的流行歌,比如景冈山的“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有没有我没关系”,还有“当初,你有老婆,我没老婆,你的老婆爱上了我”等等。

进了大学,开始接触电脑了,从最初的386到586,到奔3,上BBS,263邮箱,ChinaRen同学录,这些都是那个年代的事情,虽然听说后来很多网络公司都破产了,但是我们这代人还是享受到了网络泡沫的那种美丽的浪漫,还记得ChinaRen的鼠标垫,263的小记事本,都是免费的,还有一端带着泡沫软管的圆珠笔。网络带给我们免费奖品,也带给我们通向另一个世界的窗口——我们可以免费下载音乐,虽然很慢,下一首歌可能要一晚上!!那个时候还流行听CD,随身听,记得爱华的耳机是最流行的,街头常常有打口碟卖,说是从海关那儿弄来的,都是正版的。我那时候也听流行音乐,还第一次买了CD,梁静茹的《恋爱的力量》,可能到现在还留在家里的某个角落。那个时候还喜欢听许美静的歌,像《城里的月光》《都市夜归人》《荡漾》等,王菲流行,但是不觉得王菲好听(直到后来才有一阵比较喜欢王菲),宿舍的一个哥们喜欢听后街男孩,backstreet boy,所以也顺便‘被’听了很多他们的歌。我自己那个时候喜欢听aqua乐队的,北歐丹麥的一支流行舞曲樂隊,他们的歌有《barbie girl》《man,oh,man》(刚才才直到原来主唱Lene是挪威人!)对了,因为多次恋爱+失恋的原因,我也听了很多齐秦的歌(很奇怪,自己这些年成熟之后却发现喜欢听齐豫的歌),像《丝路》《夜夜夜夜》,甚至有一次齐秦来南京开演唱会,在南京五台山体育场,我们几个买不起票,但是翻过层层围栏,最后还真是目睹了齐秦的真容,兴奋啊!早期的时候还常常听一首黄格选的《爱要说》,“爱上她已经很久 却从来不敢对她说 多年的经历告诉你自己 被人拒绝多心痛 爱上她已经很久 却还要装得无所谓 一点点过去一点点放弃 有谁知道你的心 你是否知道这不叫爱 幻想最容易带来伤害 如果你总是这样期待 爱情永远不再来 爱要说爱要做 做个男人应该这样洒脱 不后悔不退缩 不要反反复复想的太多 爱要说爱要做 付出以后才会知道结果 不后悔不退缩 她给你的机会不要错过”,对不起,请允许我贴了那个多歌词。但是这首歌真的是我很长一段时间的真实内心写照。哪个男孩没有过一段青涩的暗恋时光呢?

到了研究生,基本上不读书,到处旅游,于是喜欢那些西北风的民歌,譬如容中尔甲《神奇的九寨》,还有《康定情歌》“跑马溜溜的山上”。。。那个时候的性格也变得开朗起来了,经过高中的“寄人篱下”的自卑,经过大学不敢告白的暗恋,我也开始变得积极而自信起来,周末代团搞拓展,生活自给,还能周济家里,学习也是顺风顺水,朋友也是一堆一堆的,经常一帮人去紫金山,去南山湖,宿营骑马,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人生到目前为止最最开心的日子吧!写到这,我真的很感谢我的那些好朋友们,也想问候他们一声,也许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家了,也会各自很忙了,但是心里还是会惦记着你们,希望你们好,开心幸福!

后来就出国了,去了寒冷遥远的挪威,常常慰藉自己的就是一些歌,我的blog上还有这些日子的记录。失恋寂寞的时候会听阿桑的歌,像《叶子》,一个人的时候会听一些朴素的音乐,像辛小玲的《颂词》,也是那个时候注意到何训田的《春歌》,百听不厌。当然,也有很high的时候,喜欢听拉丁风格的音乐,像拉丁情歌王子Enrique,像克罗地亚钢琴王子马克西姆·姆尔维察(Maksim Mrvica),到现在依然是百听不厌。有一段时间我也非常喜欢听摇滚,听崔健,听许巍,迷恋那种重重,略带沙哑的声音,觉得那是生活磨练的声音。还有张学友的歌,虽然人人都知道张学友,人人都说他的歌好,但是我也是直到很晚才真的开始听他的歌,听得懂一些他的歌。虽然出国了,所听的西洋音乐还是不多,但是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会尝试听古典音乐,以及爵士乐。最近买车了,常常开车的时候开着radio,不自觉地调到某个台,因为它一直在放jazz,很喜欢自己戴着fedora style的黑礼帽,坐在夕阳下(或者暗夜里)听音乐的感觉。呵呵,老了?!

还会继续听音乐的,一定会的!但是会继续喜欢哪些类型的音乐呢?真不知道,也真想直到!





遗忘

14 12 2011

记性变得要命地差,好多人和事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在我还没准备好要彻底忘记之前。





New era of DNA sequencing and related bioinformatics

9 12 2011

I can say the passed week is a week full of great news.

Wednesday (Nov 30, 2011)
“DNA Sequencing Caught in Deluge of Data” — You must want to read this article.

Monday (Dec 5, 2011)
UK will invest £75M for a new BIOINFORMATICS HUB in current EBI, as part of the ELIXIR project. I guess this must be within the framework of the HORIZON 2020, which the EU’s new programme for research and innovation running from 2014 to 2020 with an €80 billion budget. €80 billion!! OMG!

Tuesday (Dec 6, 2011)
The National Human Genome Research Institute (NHGRI), as part of NIH, announced to invest $416 million on research of using genomic data for medical clinical research, including rare inherit disease. Three genome sequencing centers are funded, including the Broad Institute, Genome Institute at Washington University, and Human Genome Sequencing Center, Baylor College of Medicine.

Whole-genome sequencing seems becoming more and more popular since it’s becoming cheaper and faster. Citing what the ELIXIR website says, “Modern sequencers are capable of analysing the equivalent of a human genome every 14 minutes at a cost of US $5,000.” We cannot imagine how easy to get a personal genome sequenced in next 5 years.

So, next question is: What would you do if it became possible to sequence the equivalent of a full human genome for only $1,000? This is the Question of the Year of Nature in 2007, when the whole-genome sequencing is still quite expensive. Personally I like the Ewan’s answer there: Full employment in bioinformatics. Think about it: if you can get your genome sequence in $1, what would you do to that 3,000,000,000 DNA nucleotides?
First of all, you may want to store it (or maybe not, since it’s too large). There are already companied coming out to store the DNA data, like the startup recently invested by Google Ventures, DNAnexus. But question is: who really wants to store all 3G data file, even though the 3G USB just costs less than $1? To only stor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 particular genome and some reference genome), instead of every bit, might be the final solution.
Next, you want to see/visualize it. “Viewing your genomic data on iPhone” is one of such bleeding topics. I am quite serious, Illumina is working on the project with Apple, and even there are working Apps out already.
The most informative thing next is to analysis the data. It’s also the most challenging one. People including myself are working hard on it (That’s why the Uncle Sam invest money on it). Let’s think about this in a non-academic way. More and more companies smell the big cake (first let’s assume it’s a big cake), for example the genotyping-phenotype company like 23andme, the bioinformatics company like GenomeRequest, and just yesterday I read news about a new company called Spiral Genetics (who collect the open source software to do bioinformatics for customers, in a very smart way). Last week, Nature News blog reports the OpenSNP, a website (maybe a company next month) designed by several undergraduate students from U. Washington, they try to build the website to let people share their personal genotype data (from 23andme, deCODEme etc.). It’s a very cool idea!

OK. I know some people might be still questioning whether we need whole-genome sequencing. For individual research, it’s true that not every case needs whole-genome sequencing. But like from old phone to iphone, or from iphone to iphone3G, 4G, 4Gs… do you really need to change your iphone to Iphone 4Gs? You may not, or I am sure practically you don’t need at all. I am still using my wife’s old Nokia, no touch-screen, but very practical. Then why iphone 4Gs are so popular? Because it’s the trend! The lower cost and human’s desire/curiosity/greediness makes it popular. So the same for personal genome sequencing data. The only thing is to show this in an elegant way that even your grandma can understand. That’s the business!





想要努力,痛苦的努力

8 12 2011

文章终于投出去了,持续了一年的工作,到最后自己都不想再多看一眼。能不能被接受已经不重要,只希望自己早点开始下一段的工作。

转载一段阮哥的日志,也激励一下自己。好久没有Zawinski日记中那种疯狂工作的感觉了。“如果经受的这些痛苦无法避免,那么我希望它们是值得的,最终带来想要的结果,一切皆有所偿。”


Jamie Zawinski日记(节选)

阮一峰 译

(Image credit: m.joedicke)

1994年6月26日,星期二,凌晨四点

我已经在Mosaic工作一个半月了。睡眠很少,不常回家。
今天一整天,Lou和Rob都在玩遥控汽车。这真让人恼火,因为其他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却在那里玩耍。我走到Chouck旁边,问他”你生气吗?”他张开双臂,板着脸,说”我的火气有这么大”。我点点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十分钟后,他走过来问:”你是因为自己也生气,还是因为你想看看,我是否容易被激怒?”我说我也生气,但是可能程度比他稍稍轻一点。
大约凌晨四点,Lou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了。他跟我说,Marc把他叫进办公室,问他是不是无事可干。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就说”是这样吗?”他说,这些天来彻底筋疲力尽,真的需要放松。我完全理解他的感受,但是我说最好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放松,而不是工作时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做。
Marc要我去写Unix客户端,配合SGI公司与Irix 5.3一起发布。这意味着巨大的工作量,时间却不到两个月。我还一点代码都没写,甚至没有把握,这个产品是否可行,任务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所有部件散落一地,我脑海中却还没有整体的概念。Marc可以很轻易地把这个任务强加给我,但是我不愿意冒失败的风险。这个项目的影响太大了,太多的人在等着我们出丑……

1994年6月28日,星期四,晚上十一点

昨天,我又在干活的时候睡着了。缩在办公桌底下,盖着毯子,从中午11点睡到下午1点半,2个半小时。然后突然惊醒,想起来开会要迟到了。我们在会上要讨论如何在可怕的8位空间的条件下,生成彩色图案。不过,迟到就迟到了,可以找别的时间讨论。如果你因为长时间工作、极度疲劳而迟到,大概不会有人因此指责你。

1994年8月5日,星期天,凌晨5点

我回家了。距离上一次入睡,已经39个小时了。我现在还不觉得累,正处在第二次或者第三次也许第十八次回光返照。我回家只是因为担心,如果再待在办公室,可能又要在那里睡了。我不想连续在那里熬夜,因为现在真的必须洗个澡。昨天太热了,我和Lou玩air hockey太投入,汗流浃背。
哦,我一定是累了。打开电视机,觉得MTV画面动得太快了,完全无法理解。
过去一个星期,我一直喉咙痛和咳嗽。但是,我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因为没时间。我觉得,自己纯粹靠意志力,在抵御感冒的进攻。
我上一次起床还是在星期五,大概下午三点到了公司,已经有一吨的电子邮件等着我,全部与工作有关。下午四点还有全体大会,开会前每个人都在找我。我感到自己真的被击溃压倒了。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只离开了办公室7个小时!不过,会议很振奋人心,一份OEM合同已经达成(我忘了与哪家公司),可以安装60万个客户端。不错啊,我真觉得市场部的那些人有两下子!以前我从没有这种感觉,太疯狂了。
60万个用户!我写过的所有软件的用户数字,从来没有到达过这个级别。真是骇人啊!
我的手最近伤了。我希望,不断的打字不会废掉我的手腕。如果我不能打字,我的人生就完了。我的右手一直在抖,中间两根手指的最后一个关节在疼,好像淤青得很厉害。我猜想是时候了,该去问问公司提供的医疗保险怎么用。如果医生不说”停止大量打字”,我就该笑死了。

1994年8月11日,星期四,凌晨二点

几个月来第一次,我见到了Ian。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哇,你看上去一团糟。” 他说我有点神情恍惚、浑身痉挛。可是,我自我感觉还不错啊!昨晚,睡了一个完整的觉,其他的事情也都正常。我只是没有正常的生活,看不到任何一个与工作无关的朋友,我正在浪费自己只有一次的青春。我应该离开办公室,去做一些更好玩更积极的事情。等我的精神和肉体都衰老的时候,就做不动这些事情了。但是,现实是我守在荧光灯下,往计算机里输入一个个比特位,只有其他与我一样的怪人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我看着一张最新的电影排片表,发现一部也没有听说过。怎么会这样?我真是吓坏了。
我在药店里买了一些腕部护套,这几天都戴着它们打字。我觉得没什么用,我的中指疼得不算严重,但食指的情况很差。这份工作摧垮了我的身体,这是不值得的。

1994年8月26日,星期五,凌晨一点

我重读了过去几个月的日记,很多部分根本连不起来!完全是只言片语,一个个不连贯的词,各种随机的超现实意向,我自己也理解不了,只记得打字时的情景。这是不是我在梦里写下的?我希望,人际交往之中,我留给别人的不是这种印象。我很想知道,我的代码看上去什么样!不过还好,它们至少还能运行。
晚上9:30,我离开办公室,因为Eric和Susan打电话约我一起看电影。我已经工作了31个小时,其中零零星星合计睡了4个小时。我还在等编译结果出来,但是他们已经替我买了10点半的电影票,我还怎么拒绝呢?我说:”我太累了,但是你们是对的,我需要看场电影。”

1994年8月28日,星期天

Mozilla已经有点像一个产品了,也许我们最终可以活下来。今天我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坐着看影碟Repo Man。我完全认同他们,花掉几个小时看电影,我没有产生任何负罪感。

1994年10月12日,星期三,上午十一点

今天,我们将发布Mozilla 0.9。我刚刚结束在6种不同的Unix平台上的编译。上午9点,我们发现了一些灾难性的bug,然后立刻修正。现在我正在重新编译所有的二进制文件。它们应该在一个半小时后完成,然后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出现在我们的FTP上。
毫无疑问,这太疯狂了。
下午六点,所有人都有一种缓期执行的感觉,因为发布时间推迟到了今天午夜。大家开始测试我在下午1:50分新编译出来的文件。这时我开始去睡觉。
午夜,我们终于把这该死的程序放上了FTP,200万人立刻尝试下载,这时我们甚至还没发布软件上线的消息。我们终于完成了,我想从此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生活了。
我们坐在会议室里,将显示器与一台大电视机连在一起。在黑暗里,我们看着FTP的下载日志快速向下滚动。jg即兴写了一个脚本,每当一次下载成功,电脑就发出一声加农炮的声音。我们听着这声音,坐在黑暗里庆祝。
接着,我就回家了。我想如果现在就走,应该不至于在路上因过度疲劳而发生车祸,否则今晚我又只能蜷缩在办公桌下睡觉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