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努力,痛苦的努力

8 12 2011

文章终于投出去了,持续了一年的工作,到最后自己都不想再多看一眼。能不能被接受已经不重要,只希望自己早点开始下一段的工作。

转载一段阮哥的日志,也激励一下自己。好久没有Zawinski日记中那种疯狂工作的感觉了。“如果经受的这些痛苦无法避免,那么我希望它们是值得的,最终带来想要的结果,一切皆有所偿。”


Jamie Zawinski日记(节选)

阮一峰 译

(Image credit: m.joedicke)

1994年6月26日,星期二,凌晨四点

我已经在Mosaic工作一个半月了。睡眠很少,不常回家。
今天一整天,Lou和Rob都在玩遥控汽车。这真让人恼火,因为其他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却在那里玩耍。我走到Chouck旁边,问他”你生气吗?”他张开双臂,板着脸,说”我的火气有这么大”。我点点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十分钟后,他走过来问:”你是因为自己也生气,还是因为你想看看,我是否容易被激怒?”我说我也生气,但是可能程度比他稍稍轻一点。
大约凌晨四点,Lou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了。他跟我说,Marc把他叫进办公室,问他是不是无事可干。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就说”是这样吗?”他说,这些天来彻底筋疲力尽,真的需要放松。我完全理解他的感受,但是我说最好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放松,而不是工作时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做。
Marc要我去写Unix客户端,配合SGI公司与Irix 5.3一起发布。这意味着巨大的工作量,时间却不到两个月。我还一点代码都没写,甚至没有把握,这个产品是否可行,任务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所有部件散落一地,我脑海中却还没有整体的概念。Marc可以很轻易地把这个任务强加给我,但是我不愿意冒失败的风险。这个项目的影响太大了,太多的人在等着我们出丑……

1994年6月28日,星期四,晚上十一点

昨天,我又在干活的时候睡着了。缩在办公桌底下,盖着毯子,从中午11点睡到下午1点半,2个半小时。然后突然惊醒,想起来开会要迟到了。我们在会上要讨论如何在可怕的8位空间的条件下,生成彩色图案。不过,迟到就迟到了,可以找别的时间讨论。如果你因为长时间工作、极度疲劳而迟到,大概不会有人因此指责你。

1994年8月5日,星期天,凌晨5点

我回家了。距离上一次入睡,已经39个小时了。我现在还不觉得累,正处在第二次或者第三次也许第十八次回光返照。我回家只是因为担心,如果再待在办公室,可能又要在那里睡了。我不想连续在那里熬夜,因为现在真的必须洗个澡。昨天太热了,我和Lou玩air hockey太投入,汗流浃背。
哦,我一定是累了。打开电视机,觉得MTV画面动得太快了,完全无法理解。
过去一个星期,我一直喉咙痛和咳嗽。但是,我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因为没时间。我觉得,自己纯粹靠意志力,在抵御感冒的进攻。
我上一次起床还是在星期五,大概下午三点到了公司,已经有一吨的电子邮件等着我,全部与工作有关。下午四点还有全体大会,开会前每个人都在找我。我感到自己真的被击溃压倒了。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只离开了办公室7个小时!不过,会议很振奋人心,一份OEM合同已经达成(我忘了与哪家公司),可以安装60万个客户端。不错啊,我真觉得市场部的那些人有两下子!以前我从没有这种感觉,太疯狂了。
60万个用户!我写过的所有软件的用户数字,从来没有到达过这个级别。真是骇人啊!
我的手最近伤了。我希望,不断的打字不会废掉我的手腕。如果我不能打字,我的人生就完了。我的右手一直在抖,中间两根手指的最后一个关节在疼,好像淤青得很厉害。我猜想是时候了,该去问问公司提供的医疗保险怎么用。如果医生不说”停止大量打字”,我就该笑死了。

1994年8月11日,星期四,凌晨二点

几个月来第一次,我见到了Ian。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哇,你看上去一团糟。” 他说我有点神情恍惚、浑身痉挛。可是,我自我感觉还不错啊!昨晚,睡了一个完整的觉,其他的事情也都正常。我只是没有正常的生活,看不到任何一个与工作无关的朋友,我正在浪费自己只有一次的青春。我应该离开办公室,去做一些更好玩更积极的事情。等我的精神和肉体都衰老的时候,就做不动这些事情了。但是,现实是我守在荧光灯下,往计算机里输入一个个比特位,只有其他与我一样的怪人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我看着一张最新的电影排片表,发现一部也没有听说过。怎么会这样?我真是吓坏了。
我在药店里买了一些腕部护套,这几天都戴着它们打字。我觉得没什么用,我的中指疼得不算严重,但食指的情况很差。这份工作摧垮了我的身体,这是不值得的。

1994年8月26日,星期五,凌晨一点

我重读了过去几个月的日记,很多部分根本连不起来!完全是只言片语,一个个不连贯的词,各种随机的超现实意向,我自己也理解不了,只记得打字时的情景。这是不是我在梦里写下的?我希望,人际交往之中,我留给别人的不是这种印象。我很想知道,我的代码看上去什么样!不过还好,它们至少还能运行。
晚上9:30,我离开办公室,因为Eric和Susan打电话约我一起看电影。我已经工作了31个小时,其中零零星星合计睡了4个小时。我还在等编译结果出来,但是他们已经替我买了10点半的电影票,我还怎么拒绝呢?我说:”我太累了,但是你们是对的,我需要看场电影。”

1994年8月28日,星期天

Mozilla已经有点像一个产品了,也许我们最终可以活下来。今天我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坐着看影碟Repo Man。我完全认同他们,花掉几个小时看电影,我没有产生任何负罪感。

1994年10月12日,星期三,上午十一点

今天,我们将发布Mozilla 0.9。我刚刚结束在6种不同的Unix平台上的编译。上午9点,我们发现了一些灾难性的bug,然后立刻修正。现在我正在重新编译所有的二进制文件。它们应该在一个半小时后完成,然后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出现在我们的FTP上。
毫无疑问,这太疯狂了。
下午六点,所有人都有一种缓期执行的感觉,因为发布时间推迟到了今天午夜。大家开始测试我在下午1:50分新编译出来的文件。这时我开始去睡觉。
午夜,我们终于把这该死的程序放上了FTP,200万人立刻尝试下载,这时我们甚至还没发布软件上线的消息。我们终于完成了,我想从此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生活了。
我们坐在会议室里,将显示器与一台大电视机连在一起。在黑暗里,我们看着FTP的下载日志快速向下滚动。jg即兴写了一个脚本,每当一次下载成功,电脑就发出一声加农炮的声音。我们听着这声音,坐在黑暗里庆祝。
接着,我就回家了。我想如果现在就走,应该不至于在路上因过度疲劳而发生车祸,否则今晚我又只能蜷缩在办公桌下睡觉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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