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 怀念父亲,弟弟的文章

16 12 2006

我跟阿攀是高中室友,我们家邻县,那时候他个子很小,大家叫他小攀,人缘很好,是班上的班委。上大学了,我们一直没见面,直到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年他来南京出差,我们在东大的校园里见面了,坐在礼堂前的喷泉边聊了好久。6年之隔,他比以前成熟稳中而且结实多了,我还是一个读书郎。就是那次,他告诉我他的父亲身体不好,家里还有弟弟念书,所以自己也没敢谈婚论嫁。我问到他父亲,他跟我讲,他父亲身体不好,之前带他去深圳查了一次,癌症,后来作了手术,现在在家能进食了,比之前好多了。我以为那是喜讯,以为他的父亲能好起来,为他高兴;当时还笑着说下次回家一定会去看望他父亲的。没想到今天无意中去看他的blog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父亲已经走了。我不认识阿攀的父亲,也没机会见到他老人家了。今天看到他兄弟俩的文字,心里好难受!“他带回来的袜子 妈不舍得穿 他没多久就去世了 没机会穿 这2双袜子 可能真的是穿不破”。房间里一直放着的音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离开了,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心里却堵得慌,因为那个一年前随口说过的愿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引用

怀念父亲,弟弟的文章

 
昨天无意在弟弟的qq zone看到这些文字。一时很感动,我打电话给弟弟,却说不出什么,只是告诉他我看到这篇文字了,我很感动,然后交待他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然后打电话给妈。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独立,很理性。
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其实没有很大的悲伤。因为担心是两年前就开始了,心里总有心理准备有这么一天。他又走的很快,没由我想太多就去了。真的到面对的时候,我太理性而有些冷血,觉得逝者已逝也,悲伤也无益的,所以算是想得开,没有怎样悲伤。
可是昨天,看弟弟的文字,体味他的感受,我有些忍不住了。
我已独立在外有些年头了,早已习惯不再依靠父亲。可是对于还在上学的弟弟,父亲的意义远非寻常。
虽然我现在一样给他钱供他上学,但是从父母那里拿钱和从哥哥那里,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从父母拿,在中国,似乎有些天经地义而没有心理负担。从哥哥那里,也许感受就不那么相同。所以弟弟有些不太会主动问我要,我也能体味这种感觉而主动给他。
 
弟弟从小很调皮,父亲打过他多次,我小时很乖,从没有这样的遭遇。可是现在,反而弟弟会比较多的想到父亲。
弟弟写这篇文章就是因为那天是爸爸以前的生日。他给我发消息问我是否需要打电话回家。
我其实都忘了这么一天。
我回答他,爸爸已经过世了,就不再过生日了,过忌日了。于是我没有打电话。
昨天给妈妈的电话中才知道弟弟那天还是打电话回家了,交待妈给爸上上坟……
相比较我,弟弟更像个孝子。
最调皮的,成了孝子。
最乖的,父母一直引以为傲的却没做什么。
哎……


伯最后一次从深圳回来 妈去莲塘接他 下了车 他佝偻在路边 人很消瘦 气色差 这可是以前过年用风衣裹着我让我取暖的伯?那时候的他 是那么的健康有力 是年幼的我的保护神 依偎在他的怀里就能安稳的睡去 现在      现在他很无助 病痛的折磨 把他男人的伟岸脱去 显露出他的无奈 此刻 需要我们去保护他 可是      回来的他 带了很多那边的废弃物 在家里却很实用的东西 比如 可充电电池 起子 火机 还带了个很大的彩电 我的回忆里 我家一直是看黑白电视的 一个小电视从我7,8岁看到我初中毕业 后来哥从学校带回一个小彩电 我高兴的不行 尽管没遥控 是用手按的      伯肯定也看出来 一直惦记着 可是家里一直有人读书 没有闲钱购置这样的奢侈品  写到这里 我发现我的思绪乱了 似乎离题了 伯还带了 小贩兜售的 所谓穿不破袜子 妈一双 他自己一双 妈曾在我面前说过 伯外出 很少给她买过什么东西 不是伯不爱妈   我想 可能是家里太穷了吧 很多的细节就得忽视 这种忽视是痛苦的 伯向来很隐忍 是真正的男人 伯回来没多久 就倒下了 食管动过手术的他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胃口吃任何东西 还记得我高中时候 月假回家 有时候有多余的钱 就回买点威化饼干 或者豆腐花 因为容易消化 他不能吃硬食 牛奶喝的多了 难免生厌 他跟我说 豆腐花蛮好喝 却没说叫我再买点 那时正高考前期 忙的我 也就带了一次 再后来我问他想喝豆腐花不的时候 他已经不能进食了 他带回来的袜子 妈不舍得穿 他没多久就去世了 没机会穿 这2双袜子 可能真的是穿不破
伯去了半年多了 我梦见他还是那么熟悉 壮硕 梦里有人欺负我 他依然是我的保护神  我好想你 伯! 你知道么 我过去真的太不懂事 有时候和你顶嘴 惹你生气 其实我心里是后悔的 你原谅我好么?
有时候 还会想起 很小的时候 我感冒了 伯起很早骑车带我去火生细佬家看病时的情景 我做前面横杠上 穿很多衣服 头上还裹着丝巾 看完病 买回来的是中药 很苦  我哭着不吃 妈哄了一下 不见效 伯生气的把我按在竹床上 我大哭着把嘴咬的紧紧的 伯用筷子把我的嘴撬开 妈在边上一手拿药 一手拿一勺子红糖
。。。    
伯生病查出是癌的时候 我在学校就做了个很不祥的梦  我和哥在一个山头不停的往一个方向哭 远处是一个坟冢 伯站在坟冢上面 就那样微笑的看着我们哭 后来他一步一步的往坟冢里走 我就哭醒了  一夜没敢睡 后来家里来电话 才知道 伯真的出事了
伯做手术的时候 我在学校 心里毛毛的 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就是父子相通么?
别嫌我不懂事 来世我还做你的儿子。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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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22 12 2006
dengpan

我能理解你为何而堵,不过,一切看命运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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